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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是木头人 | 还是长沙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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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4 22:52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2003年



跟朱老板谈过以后,邵总私下抱怨道:“你们搞得咯牛屎一样硬,显得我好冇义气。”



李向阳就笑:“你咯别本来就是不讲义气不,齐老板虽然有点酸酸结结,答应我们的工资却是从来冇打过反口,咯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能走。”



宁总也说:“老李别讲得对,要走也是以后的事。”



邵总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们还是在深圳呆的时间太短,思维方式还是以前固有的那一套,冇习惯深圳人做事的风格,有机会上一个台阶绝不放过,我劝你们重新考虑一下。”



李向阳说:“要做事先做人,各人风格习惯不同,与深圳人还是长沙人无关,人各有志,你有跳槽的打算,我们又不怪你。”



刘永红就打圆场:“我们莫争哒,也许合作谈成哒咧?”



邵总也就坡下驴,换个话题:“你们现在不觉得咯朱老板是乡里别哒吧?”



宁总就笑:“那确实,进哒夜总会,反倒是我们几个像乡里别。”



李向阳就感慨:“现在才晓得,夜总会也分档次,我们以前去的那号地方,也喊夜总会,其实还是KTV,咯才是真正的夜总会。”



邵总讲:“是的咧,来咯种高档夜总会的人都是生意应酬,喊一排小姐进来就是喝喝酒,聊聊天,调节气氛。我以前认得一杂温州老板也是,经常带场子里的女人去应酬,却从来没有上过,主要是为了让自己的脸上有面子。”



刘永红说:“反正我们现在咯号收入,比起咯些天天进夜总会的人还是差远了,是不太可能舍得花咯种钱的。”



李向阳讲:“你怕有钱人都愿意进夜总会玩?不都是为哒生意应酬。”



宁总就策邵总:“我掐指一算,我们几个,只有你老邵别以后可能会成大老板,以后混得好,莫忘记哒我们几个老朋友。”



邵总哈哈大笑:“我反正是打算咯辈子都在深圳混,借你郎家吉言,以后发哒财肯定不会忘记几个兄弟。”



李向阳就笑:“那要得,以后你发财哒,老宁别到深圳来,你就请他天天上夜总会。”



宁总就讲:“未必你来深圳,他就不请?”



李向阳讲:“咯号地方还是算哒,花钱费米还冇一点味,我宁愿他请我呷饭、洗脚。”



宁总叹口气:“你咯号乡里别就是不晓得享受。”



跟朱老板的合作没有谈成,齐老板要他出一千万,占30%的股份,朱老板说可以,但要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,他又不肯。朱老板提出出三千万,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他,齐老板也不肯。



这事不了了之后,公司浑浑噩噩又过了两个月,账上又快没钱了,齐老板却抽不出资金来,他也急了,就吩咐李向阳再去找朱老板,说是同意以三千万价格转让公司。



可惜为时已晚,朱老板投了另外一个电子产品,就自然不会再同意投股灵通项目了,李向阳几个都觉得可惜。



齐老板这下知道糟了,研发没有进展,双向通信问题解决不了,移动和联通都不肯合作,眼看着别的做类似产品的公司都加大了研发力度,再拖几个月这个项目肯定完蛋。就吩咐管理层几个人赶紧联系买家,尽快将公司转让。



李向阳几个跟国内几大做类似产品的厂家都谈了,终于有一家肯接盘。这一家叫商X通的公司也是国内PDA生产的几大巨头之一。出的价格是两千万收购齐老板的全部股份,比当初朱老板出的价格整整低了一千万。



商X通公司在低端PDA市场大获成功后,也急于向高端PDA市场进军,重点策略是向无线领域转移,推出个人通讯助理机,它的概念就是将掌上电脑的一些功效和手机、寻呼机相结合而产生的。实现股票即时交易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



商X通公司收购了股灵通公司,除了科研人员和生产线工人外,其他办公室员工统统不要,协议规定由齐老板处理员工离职补偿事宜。



齐老板这个项目虽然失败,最终还是赚了大钱,他却不舍得拿钱出来补偿员工,新招的二十多个员工试用期未满,离职补偿一分钱都没有拿到。十几名老员工,齐老板也只肯每人多发一个月工资。



那年月《劳动法》虽然已经出台了,但执行得并不严格,员工们意见很大,但也没有办法。最后还是几个副总出面去找齐老板谈,才给普通员工每人补发了三个月工资了事。



但李向阳几个副总却为了替员工出头这事得罪了齐老板,几人离开公司的时候,除正常工资外,没有多拿到一分钱。李向阳离开深圳的时候,手机还欠费一千多,也懒得去交,算是占了一把移动公司的便宜(那年月三大运营商都还没有实现预存话费运营)。



李向阳回到长沙,去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当执业注册会计师,宁总回到了大学当老师。大壮别回来后继续开的士,而李向阳的徒弟小钢别却没有和师父一起回长沙,而是留在了深圳打拼。



邵总还是留在深圳,去了朱老板的新公司继续搞研发。刘永红选择开了一家小小的网吧谋生。



事后来看,股灵通这个项目注定会失败,几年后随着互联网以及智能手机的普及,股票即时交易早已在每个人的手机上实现。 商X通公司花了两千万收购了公司,又投了一千多万继续搞研发,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,客观上曾经风靡一时的商X通公司就是败在股灵通这个产品上面。



这几年李向阳、刘永红在深圳,几个好朋友聚得少了,回到长沙张文革自然要给他们俩接风洗尘,他们去的是金太阳大酒店,最近流行吃蛇,李向阳就感慨:“还是湘菜对我们的口味,同样是吃蛇,广东的搞法就不如我们长沙的搞法入味。”







张文革开玩笑:“难得你们两个还喜欢吃湘菜,在深圳应该天天吃海鲜吧?”



刘永红也诉苦:“一请客就是吃海鲜,偏生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吃这玩意,每次请客吃饭买单就是一两千,我们两个就吃点西兰花炒百合,回来还要泡方便面吃。”



席间张文革问起易建军的近况,李向阳就发牢骚:“我们在深圳呆了三年多,见易建军的次数加起来不会超过十次,还不如在长沙的时候见得多。”



刘永红倒是能理解:“他业务多在深圳周边的县市,冇时间接见我们。”



“他要跟堂客离婚,你们知道吗?”



这事两人倒是知道,易建军在深圳的时候,身边总是有一个八零后的漂亮妹子跟着,离婚是迟早的事。李向阳只好说:“咯种事管不住他,他一直还想生个崽,桂妹子又不能再生了,离婚也是种解脱。”



张文革笑说:“易老板还是有良心,两个妹子的生活费还是由他负责,在长沙买了几套房子,全部留给了桂妹子, 桂妹子靠着出租房子也可以过得很好。”



刘永红关心张文革的生意,就问他最近生意如何?张文革叹口气:“莫讲起,本来生意就不蛮好,最近闹“非典”,更是门可罗雀,从今天起打算暂时关门歇业。”



正值“非典”肆虐神洲大地之时,长沙虽不是重灾区,但对娱乐业的影响还蛮大。李向阳就安慰张文革:“也好,你做咯一行,平时没日没夜的忙,只好休息一下。”



张文革点点头:“可惜今年没有世界杯看,去年世界杯的时候太忙,球都没看几场。”



去年的世界杯中国队终于出线了,虽说是因为韩日联合举办的原因,亚洲多了两个名额,又占了抽签的便宜,多少有些胜之不武,但好歹也算冲出了亚洲。



本届杯赛开始前,国家队定下的目标是“进一球,积一分,胜一场”,最低限度也要进个球,然而在精英尽出之后,才发现世界是如此之大。三战皆负,尽输九球。时人评价“三战三声长叹,九球九曲悲歌”,正是当时球迷心情的真实写照。实力强劲的巴西队再次夺得了大力神杯。







刘永红说:“搭帮你冇看,怄得要死,场场输。”



李向阳哈哈大笑:“要你莫看你不听,还学别个赌球。”



刘永红不服气:“你不也赌哒?还讲我。”



“蠢宝,我赌是赌巴西队夺冠,还赚哒钱,你买的是中国队,输得一塌糊涂。”



赌球之风,内地还没有盛行,在深圳已变成了全民娱乐,两人不能免俗,也小玩了一把。



“非典”的风头总算过去了,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过了几个月,易建军回来看孩子,请几个人吃饭。这几年易建军性情大变,不再追求高档次的地方,请大家去的是贺龙体育馆下面一个以前的露天舞厅改的餐馆,就是著名的辣椒炒肉店,这店子原来开在芙蓉南路水泵厂旁的坡上,几个人以前去吃过,现在那里被拆除,不得不搬到这个地方。条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,就是用钢管架起来,蒙上防雨布而已,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好。



易建军跟大家说,新找的堂客终于给他生了个儿子,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。今天请大家喝茅台酒。大家纷纷举杯恭喜易建军,李向阳仗着跟易建军关系好,忍不住问他:“你换了堂客生了崽,两个妹子就不要啦?”



易建军放下酒杯叹口气:“我没你李队长想得那么坏,亲生的女儿当然想要,离婚的时候我跟桂妹子讲,两个妹子都归我,我带到深圳去,她要多少钱只管开口,她就是不肯,坚持两个妹子要归她带。”



刘永红说:“做娘的当然不肯跟自己孩子分开,这也能够理解。”



易建军扫了一眼大家:“我晓得桂妹子跟你们几个关系都好,我离婚这事你们肯定有看法,凭心而论,桂妹子是杂好堂客,离婚的责任都在我,怪不得她,你们放心,她和两个妹子的生活我都会负责,经济上不会让她们吃亏的。”



张文革忙打圆场:“我们都晓得你易闹药为人不坏,不然我们不可能走得咯长久不,离哒婚又没变冤家,也算是皆大欢喜,以后桂妹子屋里有什么事,我们也会帮忙的。走走走,吃完饭我们去酒吧坐坐。”



从90年代末期起,酒吧这种新的高消费形式开始在长沙出现。目前已经蔚然成风,解放西路上相继有金色年华、挪威森林、香格里拉等一批酒吧开业。解放西路的酒吧一条街名号开始响彻云霄。虽比不上北京三里屯酒吧的簇集成团,但也各有各的特色,而且酒吧规模都大一些。



逐渐成了年轻朋友聚会的场合,那里气氛比较热烈。酒吧虽然以酒水消费为主,但内中也有演艺、迪士高和卡拉OK 。如“金色年华”号称演艺吧,它的二楼就有几十间卡拉OK包房,很受白领、小资和其他高收入人群的喜爱,也是常常人满为患。是目前市内生意最好的娱乐场所,节假日的位置几乎都需要预定,否则去迟一步铁定是听服务生道歉。







几个人去的是一家名为哈雷的酒吧,李向阳看到这么多人挤在一个上下弹跳的舞池里,觉得真是脑子有毛病,而且这天美女的数量和质量都和期望值相去甚远,他觉得是一家很俗气的迪吧。易建军也觉得这里不好:“咯里太不入流,我想不通人气为什么这么旺?DJ长得好胖,还不会打碟。场子里的客人看上去就像是小混混和打工妹的天堂。”



张文革看样范经常在酒吧混,就说:“那我们去热舞会所吧,无数美女穿梭其间,DJ很专业,有一个领舞的女孩子也很正点,很有张力。”



李向阳说:“还是去个清静点的地方吧。”



最后几人去了玛格丽特,这里气氛很不错,许多来历不明的绝色美女围着一个个吧台,优雅,性感。环境也还可以。张文革就介绍:“咯里泡妞难度也不是很大,只要你敢于去搭讪。我上次在咯里就认识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子,气质也很好,好快就上手哒。”



刘永红就笑:“还是革老板的生活丰富多彩,晓得享受。”



张文革笑说:“你跟哒我多出来玩几次,保证有收获。”



李向阳就警告他们:“少搞些咯空头路,莫搞得垮屋。”



刘永红自嘲地一笑:“我不就是口里冇味,开两句玩笑,又冇革老板长得帅,哪里有会细妹子喜欢我?”



易建军这几年稳重多了,也说:“来酒吧咯种地方就是喝几杯酒轻松一下,欣赏一下美女,饱饱眼福就好。”



李向阳还是不放心张文革,总担心他会出事,隔了几天就约张文革白天出来喝茶聊天。两人去的是白沙井一个新开的茶室。



白沙古井号称“长沙第一泉”,始凿于何时,已无法考证出来。明以前的长沙地方史志俱已散佚,所剩明崇祯十二年(公元1639年)刊印的《长沙府志》记载:“白沙井,井仅尺许,清香甘美,通城官员汲之不绝”。可见此时白沙井已大大地有名了。



明清多位文人曾盛称其泉“清香甘美,夏凉而冬温”,“流而不盈,挹而不匮”,甚至将之与天下名泉济南趵突泉媲美,自明清以来,长沙人民世世代代饮用此水,前来取水者络绎不绝,即使西城区、北城区一带的居民也挑桶而来,更有不少穷苦人家汲水于此,担卖全城,赖以为生。清末以后,挑卖沙水者多居于井旁,白沙井一带日趋繁华,遂形成白沙街。白沙古井可说是长沙生命之泉。



前两年政府为保护古井,特拨款维修古井,建立石栏,铺砌地面,将这里建成了一个休闲公园。在井的东北部,结合地形高差,建了两级庭院式布局的白沙茶艺馆,体现长沙人自古以来怡然自得,安之若泰的品茶遗风。



公园的灵魂当属公园中央的白沙古井,井区背倚仿古而筑的小土山,环井而砌的麻石栏杆将山与井分隔开来。井区为大块条石砌成略低于地面的扇形小广场,四眼方井,水至穴底上涌,与井口持平,多余者沿石条缝隙流到小广场两侧的沟渠中排走。前来取水的人们络绎不绝,盛水的工具更是五花八门,可乐瓶、食用油壶、塑料酒壶,更有甚者提来了矿泉壶,水声哗然,人声鼎沸。







张文革上来就问李向阳家里的情况,他知道李向阳的娘老子前两年得了癌症,做了手术。



李向阳叹口气:“医生讲癌症转移的可能性很大,这手术做了后可以保五年寿命。娘老子自己不晓得,还以为开了刀就没事了,天天约哒一班人跳广场舞。”



广场舞是九十年代后期兴起的,原因是延年益寿是人类共同的期盼。广场舞恰恰为这种期盼提供了最便捷(跟着葫芦画样)、最经济(不花钱)、最合适(老少皆宜)的平台。广场舞更是一种群众集会形式,集会让人际产生广泛的交流,正是这种交流使各种信息得到有效传播,其中,大到天文地理,小到青菜萝卜。一些科学健身的小窍门,一些行之有效的食疗药膳……都为人们津津乐道。广场舞为老年人实现了与人交流的愿望,让他们在那里结识朋友,获得友谊,接受科学,增长知识。这是它繁荣的另一个因素。



张文革沉默半晌说:“也能够理解,你娘老子在的湖南橡胶厂也搞哒改制,据说是长沙的第一家退休人员都移到社区管理的典范, 你讲她不晓得病情,只怕不可能,她老人家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,这点事应该瞒不住她,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。”



“也有道理,我现在住新开铺,要她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,她还不肯,我只好帮她买了个小灵通的手机方便联系,有时间就跑过去看她。”



“小灵通是方便,手机座机一体,特别适合老年人使用。”



“是咧,不搞杂手机不行,她还特别喜欢跑,讲长沙现在变化大,冇事就坐哒公共汽车到处跑。”



“今年不是推出了七十岁以上老人免费坐公交车的政策?我娘老子也是天天去坐,你娘老子满七十岁没?”



“唉,我娘老子才六十出头咧,她辛苦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,又得了这个病。”



张文革为了替李向阳宽心,笑了笑说:“你晓得不?从今年起,公交车的月票改成哒IC卡,不再用以前的板式月票了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画月票的事不?”



李向阳长叹一声:“还是细时候好玩,那时候觉得过哒三十岁都是老人家,现在我们都是老人家了。”



“所以做人就是要快活点不?今朝有酒今朝醉,过一天算一天。”



李向阳放下茶杯正色道:“我今天约你出来,就是讲咯杂事,自从你开KTV以来,人就变了,在外面搞些空头路,我堂客跟你堂客关系好,她讲你经常不落屋,我倒不是反对你在外面玩,社会风气如此,只是玩归玩,还是要有分寸,不要经常夜不归宿。”



张文革一脸苦笑:“咯杂事也会上瘾,刚开始是因为店里生意不好,出来玩玩缓解一下心情,慢慢就收不了场。”



李向阳一语中的:“我看你就是不该入这一行,反正现在生意也不好,不如收手做点别的吧。”



张文革点点头: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是时候换个项目做了。”

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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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对我来说 不能满足啊 要自己去尝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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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凑数的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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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大世界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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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拿多少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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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需求很大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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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的要求不高我是真的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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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竞争才有进步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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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看完~~~~~~ 先顶,好同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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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,支持一下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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